薛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陈兄,你这担心有点多余。”
“照你那一脚一只的拍法,等你拍完,明年中秋都过了。”
桌边几人本想笑,目光落到顾辞手中的急报上,笑意又淡了下去。
江行简伸手接过急报,逐行看完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草帽之说,或许有夸大之处。”
“可茅草屋顶被啃,未必是假。”
“今日午后,许大人刚收到工部驿站传来的灾报。”
“京畿东北几处村庄的田埂、草垛与河堤杂草,已经被蝗群扫过一遍。”
“有个村子连井边捆水桶的麻绳都遭了殃,村民只能改用铁链提水。”
薛明阳嘴巴张开,手里的鸡腿悬在半空。
“还真啃?”
袁少游抬手取回栗子,默默剥开一颗。
“薛兄,老伯的草帽突然又显得很合理了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吃?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浪费粮食。”
袁少游将栗子塞进嘴里,随后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是我此刻能为朝廷做出的最大贡献。”
赵文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份贡献,主要落在了自己的肚子里。”
孙秉礼将京报派人誊来的粮价底册摊开,压在急报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