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一听这话,眉毛挑了起来。
“陈兄,格局小了不是?”
“什么叫旧,这叫岁月的包浆,这叫经世致用的精髓。”
袁少游拉开椅子坐下,手里的折扇在案头轻轻一敲。
“陈兄不懂莫要乱讲。”
“这几卷《京畿河渠考》和《田赋杂议》,里头连历年的折色损耗都算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我和薛兄在算学和实务这块,向来是专业的。”
江行简目光落在舆图抄本上,眼中透着几分好奇。
“北直隶水系舆图,寻常人可作不出这般细致的标注。”
他取过压在最上头的一本《京畿河渠考》,小心翻开有些脆化的扉页。
赵文翰原本立在一旁,见江行简神色专注,也从案上拾起一本《田赋杂议》。
低头翻开两页。
本想看看薛明阳吹嘘的,到底有何门道。
可看着看着,赵文翰整个人停住了动作。
书页里写的实务心得,将清查钱粮亏空时的推勘法门,以及田亩丈量时胥吏常做的假账关窍,三言两语便剖析得彻彻底底。
比他在刑部熬夜数天还要受用。
翻到卷末,右下角赫然钤着一方朱红小印。
澹泊宗道。
赵文翰指尖微颤,手里的书册险些没能拿稳。
“宗道……席老先生……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