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看花眼吧?”
“官差下马,步行绕门?”
挎篮大娘把竹篮往臂弯一拢,得意道:
“我家老头子说了。”
“人家这铺面,开业前后,五城御史台都要严密照拂。”
“衙门的差官打门前过,都得下马。”
“这是什么地界,这是什么规矩,你们自个儿掂量。”
绸衫中年人张着嘴,半天没能合上。
四下的议论声浪,反倒一波高过一波。
“你们说,这博雅轩背后的大东家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我表兄在漕运上当差。”
“他说南来北往的货船,凡挂博雅轩旗号的,各道关卡一路绿灯,从不上船查验。”
“这等手笔,没个公侯府的底子,撑得起来么?”
“嘘,慎言,慎言。”
辰时后,街面上的马车一辆接一辆。
青帷小车在廊下停成一排。
车帘挑开,下来几位各部衙署的司吏,衣着整肃。
相熟的同僚隔着人群拱手相迎:
“柴兄,你们几个也来凑这个热闹?”
那司吏朗声笑道:
“博雅轩早年传入京城的实务书籍我一直都有细读,听闻今儿又有几部新的,又恰逢它总号开业,我如何坐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