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容兄珠玉在前,荀某也来献丑几句。”
“西苑风暖柳丝斜,玉盏醍醐赐万家。”
“法度有纲安社稷,礼仪无私育桑麻。”
崔砚紧随其后,含笑接吟:
“莫道金门深似海,春波尽处是生涯。”
“愿随诸君扶摇起,共护山河一树花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合就一首七言律诗。
字里行间全是太液春波与社稷法度,辞藻典雅大气,半点不见昔日世家子弟轻视农桑实务的傲慢。
薛明阳嚼着金丝酥雀,听得直眨眼。
“袁兄,你听见没?”
“虽说咱们跟慕容兄早就成为朋友了,可瞧见他们张嘴闭嘴全是法度桑麻,小爷我还是觉得挺稀奇的。”
袁少游遥指折扇,笑吟吟道:
“这就叫近朱者赤。”
“跟着咱们顾爷爷混久了,坏的也能变成好的。”
主位东侧,礼部左侍郎崔敏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。
看着下头一脸坦荡的自家侄儿崔砚,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工部尚书荀绍。
“荀大人,看来咱们家里这几个小辈,如今是彻底服了清河那位的学问啊。”
荀绍面色如常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年轻人同科登第,切磋之间互相沾染些文风,也是常事。”
就在两位世家老臣低声交谈时,西侧席位上,冯伯庸已朗笑而立。
“慕容兄、荀兄、崔兄连番佳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