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岁良辰美景,太液春暖,诸位贤契何不以诗论道,各抒胸臆,也不负这满池风月?”
此言一出,水榭内数百名进士皆是目光微亮。
殿试考的是实政大策,而这琼林宴,拼的可就是文人骨子里的才情灵性了。
众人尚在沉吟推敲之际,东侧世家席位上,一道挺拔的身影已推案而起。
正是顺天府乡试亚元、今科二甲第七名的慕容铄。
慕容铄褪去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门阀矜贵,一身进士袍衬得身姿如玉。
先向水榭主位端端正正作了一揖,又朝着首席的顾辞微笑着抱了抱拳。
“晚辈慕容铄,不揣浅陋,愿先作砖石,抛与诸君。”
话音微落,环视四周潋滟水色,朗声吟道:
“太液澄波映九重,春和景明化鱼龙。”
“千秋礼乐调元气,万国衣冠拜圣容。”
“不借私门夸紫陌,但凭公道定青松。”
“盛世风规随处是,长河荡荡大川通。”
一诗吟毕,水榭内安静了片刻,随即泛起阵阵叫好声。
“好一个不借私门夸紫陌,但凭公道定青松!”
“慕容公子身为顶级门阀嫡孙,竟能写出这般破除门第、推崇公道的句子,当真令人刮目相看!”
“气象宏阔,对仗工整,既有太液池的皇家威仪,又有咱们新科进士的坦荡胸怀!”
“看来去岁沧浪园与辟雍讲坛之后,慕容兄的诗境已然脱胎换骨了!”
“彩!当浮一大白!”
太原荀策与博陵崔砚相视一笑,亦是拂袖离席。
荀策向四方拱手,声音清朗沉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