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乐声中,两队身姿袅娜的尚膳监宫人提着朱漆食盒,踩着步子来到水榭。
八宝鹿筋、清蒸鲥鱼、金丝酥雀与红煨熊掌流水般端上桌案。
更有内廷秘酿的醍醐美酒注满玉盏,酒香混着太液池的荷风,扑鼻而来。
薛明阳抄起银筷,先夹了一大块滑嫩的鹿筋塞进嘴里,烫得直咂舌。
“我滴娘。”
“御厨的手艺真是没得挑,这鹿筋煨得比我家老头子藏的蹄膀烂糊多了。”
袁少游端起玉盏抿了一口,摇头晃脑地感慨。
“好酒,入口甘洌,落喉却温软绵长,不愧是天家御宴的恩赐。”
赵文翰端坐一旁,低声道:
“你们俩少贪杯。”
“一会儿作诗若是失了仪态,巡查御史可要狠狠记上一笔。”
薛明阳咽下口中肉,嘿嘿笑出声来。
“老赵你就是太端着,今儿咱们都是天子门生,天家赐宴,痛快吃喝才是本分嘛。”
顾辞坐在首席,唇角挂着清浅的笑意,替身旁的王玄机挟了一箸嫩笋。
“王兄,先垫垫肚子,空腹饮酒伤胃。”
王玄机看着碗里的嫩笋,认真点头。
“笋含清气,暗合春生之意,顾兄费心了。”
水榭中央,酒过三巡。
席间的气氛逐渐热切起来。
主位之上,礼部尚书裴景明放下玉杯,目光温和地扫过满堂的新科及第者。
“圣上开琼林雅宴,不设繁文缛节,旨在考校诸位经纬文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