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八,宜纳采,宜问名。
国士馆的白皮松下,六十四抬礼箱从照壁一路排到了大门外。
箱角缠着红绸,绸结上各系着一枚金铃,风一吹,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
最前头是一对系着红绳的大雁。
雁笼旁摆着赵文翰亲手写好的庚帖,墨色端正,纸面平整,连一丝折痕都没有。
八抬大轿停在队伍中间,轿顶覆着红绸,四角挂着鸳鸯玉佩,瞧着比寻常人家娶亲还要体面。
顾辞、裴砚之、洛子修等人围在赵文翰身旁。
薛明阳绕着他看了两圈。
“老赵,你把背挺这么直干啥?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审犯人呢。”
袁少游摇着折扇,笑吟吟接话:
“是啊赵兄,今日咱们是去提亲,不是去刑部拿人。”
“你把眉头放松些,方姑娘又不会把你押进大牢。”
赵文翰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,神色端正。
“纳采乃六礼之首。”
“见长辈自当衣冠端正,不可失了礼数。”
薛明阳翻了个白眼,凑到顾辞身边小声嘀咕:
“辞弟,你看他那样儿。”
“去岁我在清河成亲,腿肚子转筋的时候,是谁捧着本题集在旁边说风凉话,说肯定会笑话我的?”
“这回轮到他自己上阵,手心里的汗都快把袖子浸湿了。”
顾辞端详着赵文翰紧绷的下颌线,唇角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