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闻言,视线齐刷刷落在一旁的王玄机身上。
王玄机正蹲在最前头的竹笼旁,目不转睛盯着里头那两只大雁。
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他抬起头认真道:
“大雁乃候鸟,随阳而动,一夫一妻,终生不渝。”
“只是我方才观察了半刻钟,左边这只雄雁的羽翼骨骼略宽,飞越秦岭时,阻力应当比雌雁大上两成。”
“它们究竟是如何保持队列齐整、不落单掉队的?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息。
薛明阳抬手捂住额头,痛苦呻吟了一声。
“完了,没救了。”
“咱们在这儿聊终身大事,王兄对着提亲的大雁研究阻力。”
“我看咱们九个人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,王兄还在算大雁掉了几根毛。”
院内众人哄堂大笑。
江行简温和上前,替赵文翰将胸前的锦带理顺,柔声宽慰:
“赵兄且放宽心。”
“方郎中平日里在刑部虽不苟言笑,但对你的才学与品性最为满意,今日定不会为难于你。”
裴砚之含笑颔首。
“江兄所言极是。”
“今日六礼俱全,诚意十足,必是一桩美满良缘。”
赵文翰深吸一口气,正欲拱手致谢,却听袁少游忽然咦了一声。
袁少游绕过雁笼,左看右看,眉头渐渐拧了起来。
“不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