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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猎猎,大海阔远而苍茫。
千艘战船旌旗蔽空,大旗接天连地,压得海水都失去了颜色。
场面很浩大热烈,可此时负手而立吹着海风的陈岳心情却很糟糕。
妈的,见鬼了!
他们出来十数天了,如今还在登州外海的一处避风港。
说是避风港,实则就是一片三面环礁的夜海。
海水不深,船得抛双锚才能稳住。
上千艘大小战船挤在一起,桅杆密如芦苇荡。
远远望去,像一片漂在海上的浮木森林。
此时夜色刚褪,天边泛着一层铁青,海风呜呜地灌进来,吹得人心凉凉。
陈岳站在主舰船头,双手扶栏,望着北方发怔。
按理说,三日前,就应该已经抵达直沽。
可三日之后又三日,三日之后又三日...如今别说直沽,连登州的海岸线都还没摸到。
他脸色难看至极,又灰又青。
甲板上的士兵三五成群地缩在背风处。
有人干脆趴在船舷上看海,顺手把从海里捞上来的鱿鱼挂成一排。
什么攻城器械、登陆木筏,全被他们垫了海货。
身后,他的首席幕僚刘子贞正在舞剑做法。
正在甲板上又蹦又跳。
“天清清,地灵灵,月孛星君助我行...风回斗柄,水趋北冥...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