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能有陛下这般胆魄的可不多,陛下杀臣之心久矣,臣怕死,所以要多些护卫。”
“但陛下相召,臣又不敢不至。”
陈绍冷笑道:
“你既然还认得这个臣字,当知君为臣父,那今日朕便当着这还,问你这不孝儿子几句。”
陈岳本来还想着不冲动,听完这句,瞬间火气上头。
奶奶的!
哪有这样说话的,君为臣父,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谁还会占这点伦理便宜啊?
“主公,不要和他逞口舌之快,他越是如此,说明他越是心虚。”
不生气,不生气,陈岳深吸口气。
“陈岳,你陈氏一族,世受国恩。”
“食君之禄当思忠君之事!”
“朕问你,北莽南侵京城危在旦夕,你陈岳在哪儿?”
陈岳面不改色:
“臣在荆襄整军,分不开身。”
“好一个整军,你整的就是要杀亲爹的军?八十万水师,不打北莽不剿倭寇,却要跟朕拼个你死我活。”
陈岳大声反驳:
“陛下难道只知其果不问其因?”
“陛下御极以来,穷兵黩武,削藩如屠狗,杀宗室如刈草!”
“赵王被废,卢龙灭门,河东逼死了王元济,如今我荆襄再不出头,这长江南北,还有哪家藩镇能存?”
“你的命是命,我陈岳的命也是命,难道真的要引颈受戮,等你屠杀?”
陈绍大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