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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缓缓压上,令行禁止,在一箭之地外停下了脚步。
二十万人站定如林,紧接着,一匹黑马从阵中缓缓而出。
马上之人,金甲赤袍,脸膛黑红,须发半白。
正是平卢节度使李伯昭。
他一手持鞭,一手按刀,行至城下五十步处,仰头喊道:
“城上,可是大炎陈景?”
陈景挺了挺胸,扯着嗓子喊:
“正是你爷爷!”
李伯昭并不动怒,反而笑了笑。
“不错,有胆识,这般田地,还能骂人,倒有几分血性。”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!本太子没空听你放狗屁!”
“太子,难道如此局面你还不明白?”
李伯昭声音平和,远远传出。
“这青石城,已是死城。”
“四万残兵,粮草连半月都撑不过。”
“陈绍远在海上,北莽铁骑已到了云州。你觉得,还能有谁救你?”
“你不过是陈绍扔出来的弃子,何必拼命呢?”
陈景却是嗤笑一声:
“放你妈的屁!爷爷我乃是大炎太子!”
李伯昭已经平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