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刘守义的十几个幕僚便出现在了面前。
刘守义在淮南经营许久,野心极大,也曾张贴过招贤榜,网罗了不少本地人才。
都是自己人,众人也都不绕圈子,直抒胸臆。
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姓周的老者,他是刘守义手下首席谋士,跟了他也十几年。
“大帅,北莽使者的话,有一半是真,一半是假。”
刘守义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继续。
周先生道:
“真的那一半,是局势确实变了。”
“陈绍北伐,带走了京畿精锐,京城如今只剩于七安的几万老弱,这是一块肥肉,谁先咬到,谁就占了先机。”
“假的那一半,是三分天下。”
“北莽要的不是三分,是全部,他们现在说三分,是因为还要利用我们,等他们拿下京城,下一个要收拾的,就是淮南和平海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文士点了点头。
此人姓陆,是淮南军中的参军,向来以分析精准著称。
“周先生说得对,但还有一个关键。”
“大帅,如今北莽正在南下,陈绍追击,在下估计,他们迟早要在卧龙山撞上。”
“这一仗必然是旷古烁今的大战,这个时间,我们可以出兵直取京师,无论北莽和陈绍谁能胜出,届时都是损兵折将,而我们已经占据了京城地利和政治大义。”
“到了京城,挟天子以令诸侯,进可以打着为先帝报仇的口号号令万民,退可以和他们胜者谈和,两全其美。”
“可若陈绍不和北莽大战,直接回援京师呢?”
“不可能,他绕不开卧龙山,更何况,北莽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“况且若我们率先拿下京城,把太后放在城头,他陈绍还敢硬攻?那就是大逆不道。”
但也有人主张按兵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