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北莽人不可信,他们这次南下,北方大地浩劫,跟他们合作等于与虎谋皮,以我之见,不如我们突然倒向陈绍,夹击北莽,届时檄文之说随意就可解释。”
“放屁!大帅和陈绍已是不死不休,岂能再和他联手?”
“这世上哪有不死不休,只有利益,利益足够,杀父仇人都可以成为至朋亲友!”
幕僚们各执己见,争论不休。
刘守义坐在主位上,一言不发,心中却叹了口气。
看来这种事关存亡之大事,还得自己拿决断才是。
不然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没完没了。
“诸位,和陈绍携手已是不可能,如今天下大乱,哪怕北莽人嗜杀,却也是我们唯一的后路了。”
“毕竟,凭我们淮南一地,根本无法吞下江山。”
“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!”
“这天下也就是大赌摊子。”
“北莽举国之兵南下,是赌,赌赢则占据中原花花江山,告别逐水草而居,赌输则在地图除名,有灭族之险。”
“陈绍率大军北伐,也是在赌,赌赢则整个北方局势大好,再无后顾之忧,可以从容收拾我们,赌输,则死无葬身之地,一朝换代也非虚言。”
“陈岳在赌,李伯昭在赌,钱归仁在赌,本帅也是在赌!”
“我们都是这一张赌局上的赌徒罢了。”
刘守义此刻拿出了真正属于节度使的风采。
他在厅中踱步,侃侃而谈。
“每个赌徒都有自己的底牌,北莽的底牌是那战无不胜的骑兵大军,陈绍的底牌是那诡异莫测的神鬼之术,李伯昭的底牌是他身经百战的经验...”
“而本帅的底牌,是淮南数代的积累,和...”
他目光看向众人。
“和各位精诚所至的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