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一个人应该拿多少工资,才算合理?”
白松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要看行业、看岗位、看地区吧。没有统一标准。”
王东来点点头。
“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,一个人工作了一辈子,退休后应该拿多少养老金?”
白松又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也要看他的缴费年限、缴费基数……”
王东来打断他:“所以,你认为,工资和养老金,是应该由市场决定的?”
白松想了想,点头。
“大致可以这么说。”
王东来笑了。
“那我再问你,如果市场决定了,一个工人工作三十年,退休后每个月只能拿一千块养老金,你觉得合理吗?”
白松沉默了。
“我不想辩经,只有架起锅煮米吃的道理,没有架起锅煮道理的说法。”
“我提出的那三条,不是什么高要求。五险一金,是劳动法规定的。每周工作不超过四十四小时,也是劳动法规定的。员工持股,是企业可以自主决定的。”
“我做的,只是把这些早就写在法律里的东西,变成必须执行的现实。”
“他们是有选择权的,而不是没有选择权,更何况,对于我们的合作伙伴,我也是留够了利润空间,在账期结算上面,也是抱有极大的诚意。”
白松深吸一口气,试图把话题拉回“安全区”。
“王院士,您的出发点是好的。但您不觉得,用技术授权来‘绑架’企业,有点……越界了吗?”
“企业的用工政策,应该是企业自己的事。政府可以通过法律来规范,但一个企业,用技术来要求其他企业必须怎么做,这……”
王东来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