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会替我想。”
他走回来,在案前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伏完的事,我自有主张。你别掺和。”
“可是祖父——”
“我说了,你别掺和。”曹操放下茶杯,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,“有些事,你做了,别人会怕你。有些事,你不做,别人会瞧不起你。伏皇后这件事,我得让人怕。”
曹叡沉默了。他忽然想起贾诩说过的话——你祖父这个人,该狠的时候比谁都狠。
“祖父,那孙儿能不能求您一件事?”
“说。”
“别让许褚去。”
曹操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“许将军杀了一辈子人,手上沾的血够多了。这种事,让他去不合适。”
曹操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仲康是个老实人,不该沾这个。”他看着曹叡,“那你说,让谁去?”
“华歆。”曹叡说,“他够狠,也够聪明。这种事,他办得利索。”
曹操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当天晚上,曹叡回到府上,坐在院子里发呆。辟邪蹲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写字。
他学了几个月,已经能写几十个字了,虽然歪歪扭扭的,但好歹能认出是什么。
“辟邪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办法,既能让人怕你,又不让人觉得你是个坏人?”
辟邪想了想,说: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