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怕和好,不能两全。”
曹叡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辟邪低下头,继续写字。他写的是一句诗——曹植写的,“捐躯赴国难,视死忽如归”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诗了?”
“庞先生教的。”
曹叡凑过去看了看,字虽然丑,但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。他伸手拍了拍辟邪的肩膀:“不错,有长进。”
辟邪被他拍得身子一僵,但没躲。
三日后,华歆带人闯入皇宫,从墙壁夹层中搜出伏皇后。伏皇后披头散发,赤着脚,躲在汉献帝身后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陛下救我!”
汉献帝脸色惨白,看着华歆,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说出一句:“天下岂有是乎?”
华歆面无表情,一把将伏皇后从汉献帝身后拖出来,拖出了宫门。
消息传到丞相府,曹操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封密信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然后他把信烧了,灰烬落在地上,被风吹散。
伏皇后被幽闭而死。两个皇子被鸩杀。伏氏宗族百余人被处死。
许都城里噤若寒蝉,没人敢议论这件事。但曹叡知道,私底下,有人骂曹操是“汉贼”,有人骂他“屠夫”,还有人骂他“迟早遭报应”。
他坐在暖心茶室的角落里,戴着那个白色面具,面前摆着一碗热茶,听着隔壁桌两个老头的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伏皇后死得可惨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曹贼这人,心太狠了。”
“嘘!小声点!让人听见了,你脑袋不想要了?”
两人压低了声音,但曹叡还是听见了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端起茶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
辟邪坐在他对面,腰杆笔直,眼睛盯着那两个老头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