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里,有愧疚,有无奈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四叔……”曹叡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曹植苦笑了一下,被许褚带走了。
曹叡站在原地,看着四叔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他转身准备回府,刚走到宫门口,就看见杨修从马车上跳下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杨主簿。”曹叡叫住他。
杨修看见他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公子,平原侯他——关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祖父说了,谁也不许探视。”
杨修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拱了拱手,转身就走。
“杨主簿。”曹叡又叫住他。
杨修回过头。
曹叡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杨主簿,有句话晚辈想劝您。”
“公子请讲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杨修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公子,臣早就做过傻事了。不差这一件。”
他走了。曹叡站在宫门口,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街角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辟邪把油纸包递过来:“公子,吃炊饼吧。凉了。”
曹叡接过来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咽了。
“难吃。”
“公子,炊饼都这个味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就是心情不好,吃什么都难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