辟邪没接话,默默把另一个炊饼也递过来。
杨修没有回府,而是直接去了丁仪家。
丁仪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看见杨修进来,他扑上来,一把抓住杨修的袖子:“德祖,子建怎么样了?”
“关起来了。谁也不许探视。”杨修甩开他的手,走到案前坐下,倒了一杯冷茶,一口闷了。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子建——”丁仪急得团团转。
“急什么?”杨修放下茶杯,闭着眼睛想了很久,忽然睁开眼睛,“正礼,你认识崔琰吗?”
丁仪愣了一下:“崔琰?崔季珪?那不是子建的叔父吗?”
“对。”杨修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,“崔琰是子建的叔父,也是朝中重臣。他说话,魏王会听。”
“你要去找崔琰?”
“不是找。是让他去劝魏王。”杨修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崔琰这个人,正直刚烈,从不徇私。但他对子建,一直寄予厚望。子建出了这种事,他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丁仪想了想,点点头:“那我这就去请崔琰?”
“不。”杨修转过身,“我去。你在家等消息。”
杨修走后,丁仪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取下一卷竹简,展开——是曹植写的《铜雀台赋》。
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子建啊子建,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?”
杨修到的时候,崔琰正在书房里写字。他五十来岁,身材高大,面容清瘦,留着一把漂亮的胡须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端方的气质。
“季珪公。”杨修站在门口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崔琰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放下笔:“杨主簿,稀客。请进。”
杨修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崔琰给他倒了一杯茶,推到面前。
“杨主簿突然来访,想必是为了平原侯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