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曹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我让人给你打了一杆戟。”
“戟?我不是有戟吗?”
“你那杆戟太沉了。我让人打的这杆,轻便,适合马上用。你那个祖传的,留着镇宅吧。”
曹叡嘴角抽了抽,他的天龙破城戟什么时候沦落到镇宅的地步了?
“三叔,那杆戟多重?”
“三十斤。杆子是白蜡杆的,有韧性,戟刃是镔铁打的,我找的是邺城最好的铁匠。”曹彰拍了拍胸脯,“那铁匠说了,这杆戟比当年吕布的方天画戟不差!”
曹叡心说三叔您这牛皮吹得有点大,但没说出来——毕竟三叔也是一片好心。
“多谢三叔。”
“谢什么?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曹彰又拍了他一巴掌,这回力道控制得不错,没把他拍趴下,“对了,侄媳妇去不去?”
“不去。她在邺城陪娘。”
曹彰点点头:“也好。打仗不是女人家的事。”
曹叡想说云姐打起仗来比你还猛,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——给三叔留点面子。
三月初五,曹彰和曹叡率五千精兵从邺城出发,一路向西。
走了十天,过了洛阳,进入关中平原。越往西走,气氛越紧张。
沿途的驿站里挤满了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瞎了眼睛,有的躺在板车上奄奄一息。
曹叡蹲在一个驿站门口,看着一个断了腿的老兵被人抬上板车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“世孙,别看了。”辟邪站在他身后,腰杆笔直。
“辟邪,你说这些人,图什么?”
“图太平。打完仗,太平了,他们就不用打仗了。”
曹叡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翻身上马:“走吧。早点打完,早点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