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曹操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“什么事?”
曹叡把医院的事说了一遍。
从“招学生”到“分年级”,从“系统教学”到“培养大夫”,一套一套的,说得口干舌燥。
曹操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你想办个太学,给大夫办的?”
“祖父英明。”
“别拍马屁。”曹操放下茶碗,“这事儿不是不行,但有几个问题。第一,钱从哪儿来?第二,地从哪儿来?第三,学生从哪儿来?”
曹叡嘿嘿一笑:“祖父,钱从暖心茶室的账上出。今年冰室和茶室的利润,够办三个医院了。”
曹操嘴角抽了抽:“你那茶室,赚的钱都干这个了?”
“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。”
“第二呢?地方从哪儿来?”
“城北有块空地,挨着仲景堂。孙儿打听过了,那块地是官地,一直荒着没用。祖父一句话的事。”
曹操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打听好了才来的。”
“那是。不打没准备的仗。”
“第三,学生从哪儿来?”
曹叡正色道:“从百姓家来。世家子弟不想学医,他们想当官。普通百姓家的孩子,读书读不起,当兵又太危险,学医是一条不错的出路。
不收学费,包吃包住,学成了还能进仲景堂当大夫。祖父,您说,这样的好事,谁会不来?”
“不收学费,还包吃包住?你这不是亏本买卖吗?”
曹叡笑了,笑得很有把握:“祖父,这可不是亏本买卖。”
曹操挑了挑眉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您想啊,等这批大夫学成了,一半留在仲景堂给百姓看病,药钱照收,诊费象征性收一点,维持运转足矣。
另一半呢——”曹叡凑近了些,“我打算让他们跟着军队走。军中缺医少药,伤兵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