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是人。
陆弋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陆弋……你…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郝德贵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“你这是杀人……杀人是死罪……”
陆弋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郝德贵以为他心生悔意了,连忙抓住时机说道,“你放了我!放了我,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!我不报警,我一个字都不说!你走你的,我活我的,从此两清!”
陆弋低头看着他。
两清。
听到这两个字,陆弋忍不住笑出声。
本来他都已经不打算追究过往仇恨了,而这不知死活的郝家人,非要把事情做绝了。
“你儿子郝磊,把我妈打死了,最后只坐了几个月的牢,就叫两清。”陆弋的声音充满冷意,“你们不仅拆了我家的房子,平了我妈的坟,还扬了她的骨头,这叫两清。”
“十二年前,你们仗着我家没人,把钱全抢了,害得我和妹妹因吃食不足,营养不良,体弱多病,过尽苦日子,这也叫两清?”
“还有曾经,那些数不尽的刁难,你们忘了,我可没忘。”
郝德贵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做了什么。
他拼命往后缩,椅子翻倒在地,他也跟着摔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
他的裤子已经湿透,尿液顺着裤腿淌了一地。
“你......你杀了我,韩牧......韩局长不会放过你的......她很快就能抓住你......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杀我……我错了……陆弋,我错了……”
陆弋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你错了?”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郝德贵涕泪横流,“你妈的事……是我没管好磊儿……我不该拆你家的房子……我不该平你妈的坟……我都认!我都认!你要多少钱我都给!我有钱!我存了五百多万,都给你!你放我一条命!”
陆弋看着这张涕泗横流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