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日,对一个庶子,是几息。
袁熙看向一旁的逢纪,“先生怎么看袁文那个庶子?”
“二公子,他威胁不到你,他只是一个庶子,这一点改变不了。”他看着袁文离开的方向,目光阴沉。
辛评坐在袁谭的另一侧,端着酒杯,若有所思。
“仲治,”袁谭扭头看他,“你刚才问的那个《论语》的问题,他答得如何?”
辛评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了一句让袁谭更加不快的话:“大公子,他回答得很好。”
袁谭不再问了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郑玄的席位上,气氛却完全不同。
“老师,”崔琰低声说,“您刚才那话……”
“怎么?”郑玄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很少当众夸人。”
郑玄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过了片刻,他才缓缓说:“季珪,你知道老夫为什么夸他吗?”
“请老师明示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的诗写得好。”郑玄说,“诗赋写得好的人,老夫见过不少。
也不是他回答问题回答得好。
而是他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知道他穿着什么吗?”
崔琰想了想:“粗布短打?”
“对,粗布短打。”郑玄放下酒杯,“满堂华服,他穿一身粗布短打,脚上还沾着泥水,显得格格不入。
换作别人,早就低头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