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更认真了几分。
“以我那三位兄弟的肚量,他们眼下无法对付我,我已经被发配到雁门了,太远了。
但他们会对付崔家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
崔琰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袁文会想到这一层。
他以为袁文忘记了,或者觉得他不够格。
没想到,袁文是故意不邀请他,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家族。
“子庸思虑周全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崔琰放下酒杯,郑重地拱了拱手,“既然如此,我就留在冀州,静待子庸消息。”
袁文笑着摆手:“季珪兄客气了,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崔家人才辈出,季珪兄不能跟我走,总得给小弟几个人才吧?”
崔琰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好你个袁子庸,你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!”
众人跟着笑了起来。
国渊笑得含蓄,郗滤笑得大声,郑玄也笑了,笑得像个看着晚辈打闹的长辈。
笑声在书房里回荡,冲淡了刚才的严肃。
笑声渐渐平息。
郑玄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忽然问道:“子庸,昨晚说你只读了两年书?”
袁文点头:“嗯,族里有先生,但晚辈是庶子,只能旁听,不能正式入学。”
郑玄放下茶杯,目光深邃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