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汽顺着竹管上升,经过冷凝头,变成液体缓缓滴落。
三次反复蒸馏,滴出来的酒液清澈透明,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袁文用手指蘸了一点,舌尖一触,浓烈的辛辣直冲喉咙。
够了,至少有六十度。
袁文示意赵云尝尝,一旁赵云尝了一口后大惊失色,他敢肯定,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么烈的酒,更不要说喝过。
这个时代的酒都是发酵酒,口味酸涩,颜色混浊,也就十来度左右。
“子龙,跟我去甄府。”
甄府门前,朱漆大门紧闭。
袁文拍开门环,门房探出半个脑袋,满脸不耐烦:“什么人?”
“冀州袁文,车骑将军袁绍之子,这位是常山赵云赵子龙。”袁文亮出身份,“听闻甄公子抱恙,特来探望。”
听到身份,门房脸色微变,但还是挡着门说道:“抱歉,袁公子,我家主君病重,郎中说了不能见客,公子请回吧!”
“告诉你家主母,我能救人。”袁文平静地说。
门房犹豫了一下,关上门进去通报。
过了不久,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亲自迎了出来。
素色深衣,面容憔悴,但眼神凌厉,甄俨的母亲,甄张氏,也是甄家真正主事人。
“袁公子,你说你能救俨儿?”张氏的目光在袁文和赵云身上扫了一圈,带着审视。
“张夫人,得让我看看甄公子的情况,能不能救好?我不敢打包票,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张氏咬了咬牙,侧身让开:“请。”
内室弥漫着草药的气味,还有一股腐烂的甜腥。
甄俨躺在床上,面色蜡黄,嘴唇干裂,额头滚烫。
右臂缠着厚厚的麻布,揭开麻布,一道深深的刀伤已经化脓,周围的皮肉发黑发紫,脓水混着血丝往外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