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跟在袁文身后,一言不发。
他注意到了,袁文进城之后,整个人的状态变了。
之前在路上,他偶尔还会开个玩笑,跟赵云比骑术、聊风物。
现在,他面色沉静,眼神锐利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刺史府在城北,是壶关城里最大的一处宅院。
门前两尊石狮子,朱漆大门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:并州刺史部。
门口站着四个持戟的士兵,见两人骑马过来,一个上前拦住。
“什么人?”
“雁门太守袁文,前来拜见高使君。”袁文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,递了过去。
士兵接过看了看,态度却没有任何变化:“使君正在议事,公子稍候。”
稍候。
不是请进,不是容我通报,而是稍候。
袁文看了一眼那士兵,眼神闪躲,不敢直视,但语气很硬,像是被人交代过什么。
他没有发作,翻身下马,把缰绳系在门前的拴马桩上。
赵云也跟着下马,站在他身旁。
五月的日头已经有些毒了。
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城门口又没有遮阴的地方,地面上的石板被晒得发烫。
一刻钟过去了。
两刻钟过去了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门口的士兵换了岗,新来的四个人跟之前那四个一样,看见袁文还站着,面无表情,像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