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你回冯府,千万不要暴露自己。”
“喏。”中年男子躬身退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
郗滤一个人坐在屋里,灯烛跳了几下。
他端起桌上的冷茶,抿了一口,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:“你们既然想找死,就不要怪我狠辣。”
第二天,第三天。
匈奴人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。
呼厨泉像红了眼的赌徒,不断往城下添兵。
云梯被推倒一架,再架两架;冲车被砸烂一辆,再赶造两辆。
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,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首往上爬。
赵云不得不相应增加城墙上的兵力。
八千守军,轮换的间隙越来越短。
有人连续两天两夜没下城头,靠在垛口上打个盹,被箭矢破空的声音惊醒,抓起刀又站了起来。
城外大营,呼厨泉把一只陶碗摔在地上,碎片溅出去老远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去卑站在一旁,脸上的肉抽了一下,没敢接话。
“单于息怒。”刘豹的声音很稳,“汉军原本就擅长守城,袁文分了地,这些人是在替自己拼命,加之赵云这个人心细如发,用兵谨慎,硬攻下去,我们伤亡太大了!”
呼厨泉喘着粗气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刘豹往前探了探身子,压低声音说道:“单于,要不要联系张燕?”
去卑立刻摇头:“汉人不可信。”
“右贤王忘了?”刘豹看了他一眼,“不久前,张燕被袁文打得大败,逃回卤城,这个仇,他必然想报。”
呼厨泉的眉头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