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
“原本我只想活着,他们既然一步一步逼我……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,“那我还真得要争一争。”
徐庶的眼睛亮了,郗滤攥了攥拳头,脸上带着兴奋,这是袁文第一次明确表态,以前他说的都是“守住雁门”“让百姓吃饱饭”,从来没有说过“争”这个字。
贾诩没有说话,但微微点了点头,跟着袁文这段时间,是他这辈子最轻松的日子,不用算计怎么保命,不用提防被主子猜忌,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,这样的日子,他想多过几年。
“鸿豫,”袁文坐回椅子上,“盯紧邺城方向,另外,派人给我那三位兄长各送一份礼。”
“什么礼?”
“一人一把缴获鲜卑的环首刀,一张缴获鲜卑人的大汉弓弩。”袁文微微一笑,“他们是聪明人,勾结异族、残害手足这顶帽子,他们戴不起。”
徐庶笑了,“公子这一手高明,到时袁熙会主动提出不和甄家结亲,袁谭和袁尚也会帮着说话,三兄弟到时会难得意见一致,袁公也不好强压。”
“其实不瞒你们,”袁文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在我眼里,我那三个兄弟就是没长大的孩子。
只知道争宠,只知道在父亲面前表现。
总有一天,我会让他们明白,在绝对实力面前,争宠这些玩意儿,不堪一击。”
“公子有此雄心,我等感佩。”郗滤抱拳,眼眶有些发热。
袁文摆了摆手,话锋一转。
“鸿豫,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有。”郗滤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,递过来,“匈奴人的求救信到了。”
袁文接过信,扫了一遍,递给贾诩和徐庶。
信是呼厨泉亲笔写的,措辞客气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服气。
大意是:鲜卑人联合乌桓、羌人,四万大军来犯,请袁太守出兵相助。
事成之后,必有重谢。
贾诩看完,把信放在桌上,摇了摇头,“匈奴人还没被彻底打服,这信里的语气,把自己和公子放在平等的位置上。”
徐庶点头:“属下以为,可以先晾他们一段时间,让他们知道,没有公子,他们过不了这个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