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图一案审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田丰一条一条地念,从青州藏兵到官渡诬陷,从构陷忠良到排除异己,桩桩件件,都有据可查。
台下数万将士百姓听得鸦雀无声,偶尔有人低声咒骂,偶尔有人抹眼泪。
那些被郭图害死的人,那些因为他而冤死沙场的将士,这一刻仿佛都从地下站起来,看着这个罪人伏法。
田丰很有分寸。
审到牵涉袁绍的地方,他就停了下来,不再往下挖。
不是不敢,是挖下去会让河北不稳。
今日的主角是郭图,不是袁绍。
“郭图此人,凶残狡猾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构陷忠臣良将,致使大军惨败,河北将士无辜惨死…”田丰合上竹简,提高声音,“根据大汉律法,判郭图,斩立决!”
郭图的双腿彻底软了。
他瘫倒在台上,裤裆湿了一片,屎尿流了一地。
那个在袁绍面前不可一世的谋士,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台上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刀光一闪。
逢纪闭上眼睛,审配攥着拳头,辛评的嘴唇在哆嗦。
河北最有权势的谋士之一,就这么死了。
城墙上,陈琳和荀谌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。
好在自己早早投靠了袁文,否则今日台上的,未必不是自己。
台下,数万双眼睛看着那颗滚落的人头,看着喷溅的鲜血。
没有人欢呼,也没有人哭泣。
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