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不少人等着看袁文笑话时,他开口了,“新政第一条:所有河北将士,按照我军政策,每人同样可以分私田三十亩,公田三十亩。
战死后,公田转为私田,由家人继承。”
袁文到了冀州第一时间让国渊等人查账,吓了他一跳,只是河北各级官府名下的土地,存量就高达一千七百多万亩,什么概念?平均一个人分六十亩,都足够分给近三十万人。
这还不包括地方大族们侵吞的土地。
更可气的是,官员们担心世家大族有意见,居然把这些土地大部分宁愿荒芜,也不愿意分给将士以及平民百姓们耕种。
袁文的话,让台下静了一瞬。
然后像是炸开了锅。
将士们面面相觑,有人张大了嘴,有人攥紧了拳头,大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这是真的吗?”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声音发颤,“刚刚打仗死了的,还分吗?”
“分。”袁文的声音很坚定,“我已经派教导司司长徐庶前往前线,统计战死将士名单。
只要是为河北战死的,都分。
每升一级,多分二十亩土地。”
这个时代的土地是所有人的命根子,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一旦失去土地,想要在翻身几乎绝无可能。
那老兵愣了几息,忽然单膝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,滴在干裂的泥土上。
“谢主公!”
这一声喊,像是决堤的洪水。
张郃跪下了,高览跪下了,前排的将士跪下了,后排的将士跪下了,就连来看热闹的百姓大部分也跪下了。
几万人齐刷刷地跪在邺城南门外,像风吹过的麦田,一层一层地伏倒。
“谢主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