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多年前,自己年少时,带着三千骑兵南下劫掠幽州各地,如入无人之境。
想起三个月前,袁文派出使者,问他愿不愿意投降?他拒绝了。
他以为袁文和以前朝廷官员一样。
他万万没想到,袁文不和他掰扯道理,直接出动大军来攻打自己,完全不讲武德。
即便如此,那时他在想,袁文进攻他也不怕,他有五万骑兵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惨,还是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辽手里。
“快!快走!天亮之前必须过野狼峪!”蹋顿朝身后的队伍吼道。
身后的号角声响起,追兵越来越近。
在他身后,是曹性带着主力在追。
蹋顿不敢停,一刻都不敢停。
一旦被追上,他连逃到草原的机会都没有。
野狼峪,两山夹一沟。
路不宽,只能容十来匹战马并行,两侧是陡峭的山坡,光秃秃一片。
蹋顿熟悉这里,这里不是设伏的好地方,身后号角声越来越近……
“全速前进!过了野狼峪就是鲜卑草原!我们就安全了。”蹋顿挥着弯刀,驱赶着残兵往前冲。
士兵们疲惫不堪,但没有人敢停下来,他们见识过河北军的凶悍…
一万多残兵鱼贯而入,挤进了野狼峪。
一万多人,队伍拉得很长。
蹋顿骑马走在队伍中间,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野狼峪太安静了,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只有马蹄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突然,大军停止了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