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方代表是邺城学院聘请的先生,姓周名益,五十来岁,满头白发,面容清癯,在学院里主要教汉学。
他治学严谨,为人方正,是儒家礼法的坚定维护者。
反方代表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叫李道,赵郡李氏的庶出子弟。
几个月前科举考试,他考了前十名,被留在邺城当官,如今是一名两百石的小官。
他的母亲是丫鬟,父亲是嫡子。
从小到大,他受尽了白眼和欺凌。
周益先开口。
他整了整衣冠,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。
“嫡庶之别,古已有之。
自周公制礼以来,嫡庶之分,定尊卑,明贵贱,正名分,立纲纪。
没有嫡庶之别,何以别宗族?何以承祭祀?何以定家国?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
嫡庶之别,礼之大者。
废嫡庶,就是废礼法;废礼法,就是乱天下!”
台下有人点头,有人鼓掌。
这些话,他们从小听到大,刻在骨头里,从来没想过对不对。
李道站起来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但腰杆挺得很直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周先生,在下想问一个问题,嫡庶之别,是天定的,还是人定的?”
周益愣了一下。
“自然是人定的,礼者,先王所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