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先生接过报纸，看完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他出身寒门，深知寒门子弟的不易，也见过平民百姓的艰难。
袁文做的那些事，分地、减税、选里长、科举、辩论……他知道，对百姓是好事。
但他如今是刘备的军师，吃刘备的饭，替刘备办事，心里怎么想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怎么说。
“主公，这也许不是坏事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急不缓。
张飞不满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先生莫非认为这个庶子说的是好事？”
“三弟，不得无礼！”刘备喝止了张飞，转向李先生，语气放缓，“先生，请继续说。”
“主公，诸位，且听我细细说来。”李先生站起来，走到堂中，“袁文得罪的不仅仅是皇室，还有天下世家大族。
这么多敌人，他能应付过来吗？难道真以为靠一群泥腿子就能成事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泥腿子人多，可他们大字不识一个，没有钱粮，只有一条贱命。
袁文让他们说话，让他们辩论，让他们觉得自己像个人。
可等到真刀真枪出力的时候，他们能替袁文治理天下吗？”
糜竺微微点头。
张飞的拳头松开了。
关羽摸着长须，若有所思。
“主公大可不必如此愤怒。”李先生拱手道，“主公应当厉兵秣马，明年开春再次进攻扬州。
江东富庶，人口众多，拿下扬州，主公就有了争天下的资本。
至于袁文，让他去折腾。
折腾得越狠，得罪的人越多，等他把天下人都得罪光了，就是主公出手收拾旧山河的时候。”
刘备的脸色渐渐缓和，深吸一口气，拱了拱手。
“先生所言，为备拨开了重重迷雾，是备气昏了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