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奉先,你懂个屁。”袁绍瞪了他一眼。
吕布也不恼,在炕边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:“是吗?你喜欢皇帝那一套约束百姓,那是因为你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。
如果咱俩只是两个卑微的庶民百姓,你还喜欢那一套吗?”
袁绍愣住了。
这句话从吕布嘴里说出来,像一块石头砸在冰面上,他看了吕布好几息,才开口问道:“吕奉先,你是不是私下在读书学习?”
吕布嘿嘿一笑:“常年跟着这么厉害的主公,就是一头猪也多少懂点吧?”
“你……”袁绍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对了,等你满五十五的时候,我来给你祝寿,反正你也没什么朋友。”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老夫是穷人一个,你可不要从我这儿打什么歪主意。”袁绍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。”吕布摇了摇头。
“就是!”门口一个声音附和道。
张燕推门走了进来,裹着一件厚皮袄。
袁绍猛地站起来,脸色一下子变了:“张燕,你想做什么?”
两人之间隔着数不清的尸首和血债。
“咋的,你怕我弄死你不成?”张燕大咧咧地在炕边坐下。
“老夫怕你?笑话!”
吕布哈哈大笑:“老张,你也不要逗他了,你看他那样子,腿都软了。”
张燕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袁本初,这几年老夫也想明白了。
你如今就是一个普通庶民,我是枢密院副使,你是民,我是官。
过去的事,老夫不跟你计较。”
袁绍被他气笑了:“你他娘是山贼,老夫是大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