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世人愚昧,他们只看到他囚禁父兄,却看不到这个庶子做过的那些事。
孤一直在看《河北新闻报》,从那些政策和制度中,孤能看到,这个庶子和我们这些人都不一样,他心里装的,是那些底层庶民。”
曹丕没有立刻接话,眉头微微皱起,片刻后才问了一句:“可他得罪了地方大族和士族。”
“天下万民之中,庶民占了九成以上。”曹操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天下利益就那么多,他想要给庶民好处,那就要拿走地方大族手中的利益,得罪他们就是必然的。
你要记住,地方大族我们要用,更要防。
他们支持曹家,支持我曹操,是因为利益,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多忠心。”
曹丕低下头,像是在咀嚼这番话里的深意。
曹操接着说道:“你要学袁文,学他那一股该狠就狠的劲头,该狠的时候不狠,就守不住自己该守的东西。”
曹丕垂着眼帘,没有直接接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过了好几息,他才开口说道,“父亲,为何不直接将他暗杀了?”
曹操抬头看向曹丕,他第一次从这个儿子眉宇间看到了一股狠劲。
“他能那么好杀吗?他行踪诡秘,经历上次暗杀后,他周边护卫又加强了。”
曹操没有再看他,重新拿起报纸,说了一句:“下去吧。”
曹丕躬身行了一礼,放轻脚步退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