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张角当年说过的话,我们推翻这吃人的世道,就是希望平民也能活下去。
当时他信以为真,充满热血,后来太平道失败了,他心中的信仰也就随之崩塌了。
他没想到,隔了这么多年,还有人在朝这个方向去做,他心里泛起一阵涟漪。
又过了两年,天网的人找到了他,来的是一个年轻人,和他当年加入太平道时年龄差不多。
“张老哥。”年轻人说,“你当年相信太平道没有错,大贤良师最后失败了,并不代表这条路就走不通。
跟着我们,一定能实现你年轻时的梦想,让自己和家人都能好好活下去。”
张阿三沉默了很久,问了两句话:“跟着你们,能让我娘和女儿吃饱穿暖吗?能让她们不被欺负吗?”
年轻人点了点头。
他答应了。
从那天起,他依旧是于禁手下最不起眼的老兵,但他不再只是一块随波逐流的木头。
每天站在帐外值守时,他会在心里把听到的话一句一句默记下来,找机会传给下线。
他没有文化,记不全那些复杂的兵力数字和调兵路线,但能记住的东西,他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于禁的计划在帐中被敲定后,天还没亮,一只灰色的信鸽从彭城外的林中飞起,掠过依然沉着的夜空,向东飞去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连值夜的哨兵也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头顶掠过,以为是夜鸟。
天亮时分,信鸽落在郯县张辽的大营,负责信鸽的士兵从脚筒里取出纸条,快步送到中军大帐。
张辽展开纸条,看了一遍,递给田豫。
田豫看完,递给魏延和郭淮。
几个人围在沙盘前重新推演。
“于禁的计划确实周密,中路先头部队是诱饵,两翼虚张声势。”田豫抬起头,“如果咱们按他的设想,骑兵主力正好落入他的圈套。”
张辽的手按在沙盘边缘,目光沉静:“为了不打草惊蛇,咱们将计就计,提前集中一部分精锐骑兵,趁夜绕到于禁中路的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