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，今天请大家前来，老夫只想问一句话。”张肃放下酒杯，双手撑着案面，“我们是等着袁文进成都，把我们这些家族都覆灭，还是大家团结起来，搏一把？”
堂上安静了一会儿，随即有人接话：“张别驾，在座都有共同利益，有什么话就直说吧！”
张肃不紧不慢地开口道：“袁文是什么人，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。
他是四世三公袁家的庶子，可他干了什么？
囚禁父兄，抢夺家业。
在河北、关中等地，被他覆灭的地方大族，至少也有数十家。
一个贱婢生的庶子，仗着手里有一群武夫，毫无尊卑，干出一大堆令人发指的事，更是将数千年来嫡庶之别的规矩踩在脚下。
此子残暴至极，为了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庶民、贱民，对我们这些地方大族肆意欺压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些：“如果等他进了成都，到那时，我们在坐的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都是他砧板上的肉。
到时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，更不要说掌控一方、吃肉喝酒、娇妻美妾了。”
堂上瞬间安静了，不少人的表情已经开始变了。
一个年长的人放下茶杯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袁文凶狠，我们手里没得兵马，怎么对付他？”
另一个接话道：“就是，这个混账我行我素，根本不顾祖宗留下来的规矩。”
又有人转向张肃：“张别驾，你办法多，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说：“是啊，在座就数你官最大。”
张肃等议论声稍停，才开口说道：“既然大家让老夫说，那老夫就说几句。”
他整了整衣冠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眼下，只有我们所有人团结一致，大家才有活路，成都如今还有三万精锐兵马，若只是守住成都，倒是没有问题。
不过，想要击败袁文，赶走他，甚至杀了他，这点兵马明显不够。
我建议诸位将家中的护卫、家丁全部交出来，统一由州牧府的将领训练，统一发放武器装备。
这样一来，我们就有更大把握击败袁文了。”
堂上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