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心里骂娘,你张肃真会打算盘,名声你得了,损失我们这些人背了。
很快,议论声重新响了起来,只是这一次方向不一样了。
“老张,我府里那些家丁,连鸡都没杀过,上了战场怕只会拖累大家。”
另一个也接话:“我家的家丁、护卫去收庶民地租都收不上来,指望他们打仗?”
又有人说:“就是,他们打仗,怕是上了战场就逃走了。”
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侧过头与旁边的人低声交谈。
赵璜依然没有开口,面前的酒也没有动,他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张肃看向他,他就像没看到张肃一样,张肃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了,可他不敢发作,赵家不是他现在能惹得起的。
他把茶杯放回桌面,力道不轻,发出一声闷响:“诸位如果还是这种想法,那就等着袁文进城。
到时你们跪舔他,他也许会饶你们一命,只会没收你们家产,让你们妻儿像庶民一样苟延残喘活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有一点老夫得说明一下,你们家族的家丁护卫没人想要,我张肃也没那么大野心,这些家丁护卫仍然由你们自己的人带着打仗。”
堂上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看来张肃不全是为了他自己,眼下成都的确危险,如果能帮助刘璋撑过去也是一件好事,刘璋主政益州,远远好过袁文。
一个年过半百的家主沉吟片刻,第一个举了手:“好,我丁家大约有七百家丁和护卫,全部拿出来。”
紧接着又有人表态:“我家族有九百多人。”
“我出一千二。”
“一千。”
数字在堂上此起彼伏地叠加着,像一道正在被反复确认的账目,每一笔加进去之前都要先停顿片刻,确认不会亏本。
赵璜依然没有开口。
很快就凑足了三万多人。
张肃的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有人又开口了:“张别驾,如果守不住成都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