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落在后面几步,歪过头,朝一旁的郭嘉递了个眼神。
“奉孝,”他压着嗓子,“这个司马懿,不简单,他是何人?”
郭嘉负着手,步子懒懒的,像是在散步一般。
他闻言笑了笑,轻声道:“司马懿出身河东大族司马家,其父司马防是大汉老臣。
主公自回许都后,便听人说河东司马防的次子聪慧过人。
就派人征辟他到丞相府,你猜怎么着?他不愿意。”
“不愿意?”荀攸挑了挑眉。
“嗯,装病不出。”郭嘉顿了顿,“可主公是什么人?他想找的人,还能跑得了?直接派人送了一把匕首过去,传话给他:要么出仕,要么自己选个痛快法。”
荀攸听得忍不住嗤了一声,拈须道:“怕死倒也不是什么毛病,换老夫,老夫也怕死。”
他偏头朝后瞥了一眼。
司马懿正独自走在最后面,不紧不慢,低着头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那身影落在人群的末尾,像一笔刻意清淡的墨痕。
“主公不知道他那副相貌?”荀攸收回目光,声音更低了,“鹰视狼顾之相,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“知道。”郭嘉说这话时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语气却仍旧轻飘飘的,“可我们的对手是袁文,主公现在需要新人,新招数来对付袁文。
至于鹰不鹰、狼不狼的,以后再说吧!”
荀攸没接话,只笑了笑。
那笑意停在嘴角,转瞬便散在了廊下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