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长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来,比方才高了几分:“主公刚才介绍,关于对贪官惩治条例,我个人是支持的。
如果大家不贪腐,处罚再重,和大家又有什么关系?
这部法案处罚的是贪官,又不是处罚清官。”
外面的雪还在下,细密的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。
仲长统的声音还在继续,字字落地有声:“我们在座的人,从小就读圣贤书。
孟子说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
朝廷时期我们也看到了。
那是君为贵,社稷次之,民为蝼蚁。
如今河北在主公的主导下,力推法治治国,眼下已经初见成果。
再说了,利益损害最大的,不是我们这些人,而是主公自己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若有所思。
“以如今河北的势力,主公完全可以在荡平天下后,学以前皇帝那样,直接称帝,把皇位一代一代传给子孙后代。
届时,他子孙后代个个尊贵无比,个个都是人上人。
天下所有人养他一家,岂不美哉?
可正如主公曾经所说,他一家去做了人上人,那谁来做人下人?
是我们的子孙后代?还是其他百姓的子孙后代?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仲长统的话。
“法治最大的受益者,是我们所有人,以及我们的后代。”
仲长统的声音缓了下来,却比方才更沉,“如果有一个清廉、透明的国家出现,就会有公平公正的环境,这种地方,难道不比朝廷时期,强百倍千倍吗?难道我们还用担心子孙后代饿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