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长统的声音继续在大厅里回荡:“我们先来看看杨朱的原话。
他说:古之人,损一毫利天下,不予也;悉天下奉一身,不取也。
人人不损一毫,人人不利天下,天下治也!”
他把手按在讲台上,目光扫视全场:“我们不妨看出,杨朱的意思是,人人都不损害自己利益,人人都不侵夺别人利益,天下自然安定。
从他的话里,我看到的,是一个为天下苍生说话的杨朱,而不是自私自利的杨朱。
然,就这样一个为天下苍生说话的人,却被打成了自私自利之徒。
可悲!可叹也!”
“为何会这样?
除了门派学说偏见。
更有甚者,是历代统治者对杨朱思想的恐惧。
他们担心百姓拥有对朝廷说不的权利。
他们担心百姓有了个人权利,他们就不能随意管控、压榨。
因此,他们就想方设法侵夺这种权利。
大肆删减杨朱思想。
利用孟子的言论,大肆给杨朱扣上自私自利的帽子。
我想请问,杨朱错在何处?
错就错在他为天下苍生说真话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这个时代的人,尤其是南方人,哪里听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?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。
有个南方过来的大族之人站了起来,理了理衣袍,扬声问道:“仲先生,如果能拿出一根毫毛就能救天下,这难道不是大义吗?不拿,这难道不是自私吗?”
“错了!错了!”仲长统拍了拍讲台,声音陡然拔高,“大汉天下,是数千万百姓组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