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缴纳赋税钱粮,服徭役,这原本就已经形成了国家公约。
然而,你明天加税,后天加赋,百姓就在这种背景下,一步一步活不下去了。
既然约定好了的事情,为何就能随便增加?
今天皇帝打着救天下的幌子拔走你一根毛。
明天就能以同样理由拿走你一条腿。
后天呢?就可以打着救天下的名义,堂而皇之要你的命。
不给,你就是自私自利之徒。
利这天下?
利的究竟是万民?
还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?”
仲长统的话,如同洪钟大吕,让台下瞬间鸦雀无声。
刚才那个发问的南方大族之人,脸色变了几变,慢慢坐了回去。
郭嘉拿着羊皮水袋的手停在半空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夫人,又看了一眼台上的仲长统。
郭夫人轻声说了一句:“夫君,他说的好像有道理。”
郭嘉放下茶碗,“很多话就怕说透。”
糜氏坐在后面,听着台上的话,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。
刘备要刺杀她,因为她的身体有可能被男大夫看了,丢了刘备的面子。
按理说,身体是自己的。
现实却是,在刘备眼里,她这个王妃的身体却不属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