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长统的话,让无数人陷入了思考。
偌大的辩论馆里,铁炉子里的石炭烧得正旺,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爆裂。
几千人的辩论馆里,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没有人交头接耳,没有人起身走动。
大多数人只是坐在原位,眉头紧锁,像是在咀嚼那些话里的分量。
“历代以来,百姓只知道义务和责任,何时知晓过权利?”仲长统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,“杨朱在先秦时期就在给统治者划界限。
然而,我们今天的人,不仅不去想想,我们为何沦落到易子而食的地步?
反而有的人还在为虎作伥,还在质疑一个为天下苍生说话的人,这是何等的悲哀?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整个辩论馆。
“在我看来,一个拥有个人权利的国家,做事才会有底线。”仲长统的语速放缓了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我们无法保证一个人永远不犯错,无法保证上位者永远不发疯。
这个世上都是一群普通人,谁也没有三头六臂。
既然都是普通人,就会有私心,有弱点,有犯错的时候。
如果不给官府画底线,那么遭殃的必然是天下万民。”
大厅里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如果连正视历史都做不到,试问一下,我们还能确保子子孙孙都过上好日子吗?”
仲长统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撑着讲台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直指台下,“有人说,河北今天是大将军带来的。
我不否定这句话。
没有大将军,就没有今天的河北,更没有我们坐在这里畅所欲言的机会。”
他话音一转:“可是,如果大将军不在了,我们如何保证将来这片土地越来越好?
这才是我们所有人该思考的事情。
靠一个明君?靠一个青天大老爷?朝廷的教训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