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君听多了顺耳之言,他也会变得糊涂。
清官在一个肮脏的世界,他自己存活都困难。
只要制度不改,人亡政息的事,历史上还少吗?”
这一问,犹如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。
刚才还只是安静,现在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邺城学院的学生们看着台上的老师,眼里闪烁着某种光芒。
而那些从南方来的地方大族代表们,脸上的表情就更复杂了。
有人愤怒看向仲长统,责怪他捅破了这层遮羞布。
有人一脸复杂看向他,因为他说的是实话,实话往往都是逆耳之言。
“说得好!”
不知道是谁,在人群后方忽然大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,零星的掌声响了起来。
然后,掌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像潮水一样在环形的大厅里回荡。
仲长统站在台上,看着满场起立鼓掌的人,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些话,会像种子一样,种进这些人的脑子里。
总有一天,这些种子会在华夏大地上生根发芽,长成一棵参天大树。
仲长统在辩论馆里关于杨朱思想的解读,第二天便一字不落地刊登在了《河北新闻报》上。
二牛馒头铺里,一大早便挤满了人。
学子站在长凳上,把报纸展开,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。
满屋子的人端着热粥、捏着包子和馒头,越听越安静。
等学子念完最后一句,现场先是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