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!”
刘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,弄脏了袖子。
他满脸通红,眼中透着一种荒谬至极的愤怒。
“孤从未听说过像这个庶子一样无君无父之人!一群庶民,居然还想要权利?你们有了权利,朝廷如何管控?
先秦正是因为杨朱这种狂徒太多,才让整个天下一片混乱。”
李儒坐在下首,微微一笑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:“大王不必动怒,袁文越是这样放纵他们,河北内部的分歧矛盾就会越多,反而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多。”
“文优、士元、子敬,你们想过没有?”
刘备在厅里烦躁地踱了两步,“将来孤就算打回去,如何管理河北的那些百姓?
被袁文这么一折腾,那些庶民的心都野了,好好的顺民,全都变成了一群刁民,那这天下还怎么治理?”
庞统坐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很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冷酷:“大王不必担心,庶民好对付,到时继续推行五保什户制,他们还敢怎么样?
只要杀一批胆大出头的人,所有人立马噤若寒蝉,谁都不敢造次了。
这些人没多少见识,越给他们脸,他们越蹬鼻子上脸;你越管控严格,他们就越温顺听话。
这个道理,朝廷用了几百年,屡试不爽。”
“大王,士元的话有理。”鲁肃见刘备神色稍缓,赶紧开口道,“眼下我们最重要的,依然是准备接下来这场大战,只要打赢了袁文,这些刁民不足为虑。”
刘备听了这些话,深吸了一口气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他脑海里刻画出袁文那张带着从容笑意的脸。
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,那种寒意不是因为袁文的兵马雄壮,而是因为袁文把皇权制度的遮羞布一点一点撕开。
这在刘备看来,简直比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,还要可恶百倍、千倍。
几天后,襄阳城南,荀彧的小院里。
书房的门窗留了一条缝换气,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,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爆裂声。
荀彧坐在书桌前,手里捏着一份折得有些发皱的《河北新闻报》,正一点一点地将它撕碎,扔进通红的炭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