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杨修正整理着桌上的文书,听到这话,抬起头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迎合:“他们再怎么算计,注定也是会败给主公的。”
袁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“德祖,千万不能轻视他们。”
杨修微微一怔,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袁文站起身,走到悬挂在墙上的舆图前,目光从河北扫向中原,又落到江南,缓缓开口:“如今河北的实力看上去确实要强一些,但这不等于我袁文比他们三人强。
论用人、论权谋、论行军打仗,他们三人都是这个时代的强者。
河北眼下能占据上风,靠的主要有一点。”
“请主公教诲。”杨修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河北的制度。”袁文的手指敲了敲舆图上代表百姓的疆域,“咱们的制度,把庶民百姓当人看,因此,比他们更能得到百姓的支持。
百姓愿意种地纳粮,将士战场愿意死战不退,商人愿意经商交税,工匠愿意钻研技术…
没有这套制度,没有千千万万拥护这套制度的人,就没有如今的河北。”
杨修心头一震,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些年河北的种种变革。
从摊丁入亩、废除特权,到建立律法、开民智,每一步都在触犯旧日权贵的利益,却把底层的百姓牢牢团结了起来。
“是,属下受教了,主公说得对。”杨修深深拱手,收起了原先那份轻慢,语气变得诚恳而敬畏。
建安十年最后一天,也是除夕夜!
袁绍府邸,今年过年很是热闹。
袁绍特意在大堂里摆了两桌。
年底,高干从并州回来述职,人留在了邺城,杨修也无法回襄阳,自然也会来舅舅家打秋风。
加上袁谭、袁熙、袁尚三兄弟带着妻儿也回来了。
袁文的妻子、儿女,也被刘氏请到了府邸。
一家人都到了,唯独袁绍不准喊袁文。
这些年,袁文倒是习惯了袁绍对自己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