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碰她。”
贺铮终于开口。
他转向堵在院门口的几个男人,把手里那截旧电线搁到水池沿上。
“她说灯线断了,叫我进屋看看。我进门不到半分钟,她自己扑了上来。”
秦红还坐在地上,闻言立刻拍着大腿哭骂:“你胡说!我一个正经女人,能上赶着往你身上扑?你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?”
人群里响起几声哄笑。
贺铮没再争辩,转身要走。许老三却把扫帚杆一横,拦在他胸前。
“事情没说清楚,你哪儿也不能去。”
“让开。”
贺铮握住扫帚杆,五指缓缓收紧。竹竿不堪重负,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许老三喉结动了动,脚跟已经往后挪了半步,嘴上却还硬撑着:“怎么着?你还敢当着大伙儿的面动手?”
“许老三,你怕他干什么?”
秦红从地上爬起来,拢好衣襟,指着贺铮叫道:“他才出来几天?真敢打人,就叫保卫科把他扭送派出所!他有前科,看公安信谁!”
这句话落下,院里忽然安静了。
风像是停了,晾衣绳上的褂子软塌塌垂着。贺铮站在槐树的阴影里,下颌绷紧,握着扫帚杆的手背上浮起青筋。
钟泠胸口一阵发闷。
不能让事情再照原来的方向走。
等保卫科的人一来,秦红只要咬死不松口,这院里的人再你一言我一语地作证,贺铮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。
然后他逃走,回来,杀光满院的人。
也包括她。
钟泠猛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婶子,挤到院子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