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家飘出来饭菜的香气,热油炝锅的味道混着葱花和酱油,馋得她肚子又"咕噜"一声响。
隔壁收音机里的戏曲已经换了,变成了一段相声,两个男声一捧一逗,底下有观众在笑,隔着墙壁传过来,闷闷的,像裹了一层布。
这院子活着呢。
热腾腾地活着。
几十口人,吃喝拉撒,吵吵闹闹,家长里短。
钟泠深吸一口气。
好了。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。
什么原文,什么炮灰,什么女主多角恋,跟她没关系。她现在的目标就一个,活下去。
好好地、安安稳稳地活下去,苟到大结局,苟到这本书翻完最后一页,世界不崩,她就不死。
贺铮现在欠她一份人情。
只要她把这份人情用好了,说不定命中的那劫难就躲过去了。
她把这些事情先放到一旁,开始检查原主留下的东西。
屋里很小,一张单人木床,一张缺腿木桌,一个掉漆的立柜,墙角摆着炉子,旁边堆了半筐蜂窝煤。
柜门上挂着一把铜锁,钟泠翻了半天,才从枕头底下找出钥匙。
锁一打开,里面的东西少得叫人心酸。
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票。
三斤全国粮票,两斤地方粮票,两张半尺的布票,还有几张她暂时认不全的副食品票。
钱更少。
一张五块,两张一块,外加五张一毛。
七块五。
钟泠把钱数了两遍,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