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八十年代初,街面上的小买卖已经比前些年活泛了些,可她没有本钱,也没有能替她说话的人。
先找活。
糊纸盒、洗床单、拣煤核,这些活儿原主都干过。累是累,好歹能换来几毛钱,不至于饿肚子。
想来想去,只有糊纸盒这个活儿最合适她眼下的情形,活儿简单,门槛低,不用别人担保。
钟泠转身去了街道办。
登记桌旁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,面前压着厚厚一沓登记表。
“同志,糊纸盒的活儿在哪儿领?”
钟泠走过去,客气地问。
年轻男人头也没抬:“先登记,姓名、住址、年龄,以前干过没有。”
钟泠接过钢笔,在表格上写下名字。
笔尖落下时,她停了一瞬。
这个名字,是她穿来以后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原主和她同名,连字也一样。
“钟泠,十九岁,住南槐胡同七号院。”
男人扫了眼表格:“以前做过?”
“做过,纸盒、糊纸袋都做过。”
“手艺熟不熟?”
“给我一份就知道了。”
男人从旁边拿出两个半成品纸盒,推到她面前。
“现场糊一个,合格了才能领。”
钟泠挽起袖子,把纸板翻过来,先确认折痕的位置,再将浆糊薄薄抹开。
原主做过这些活,手上还留着一点熟悉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