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泠提着粮袋走出来,又买了盐和火柴。
七块五毛转眼只剩下一块六毛。
她重新数了一遍,确认没有数错,心口顿时一抽。
钱这种东西,真是来得慢,走得快。
全国粮票和剩下的一张地方粮票,她单独夹进布包内层,贴身放好。
街边有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。
锅边围着几个孩子,孩子们盯着卤汁里的鸡蛋,手里攥着零散的毛票,神情像一群等着分红的小股东。
“奶奶,茶叶蛋怎么卖?”
钟泠走过去问。
“大的一毛五,小的两毛。”
老太太头也没抬,手里的蒲扇一下接一下地扇着火。
钟泠:“……”
她听反了,还是这鸡蛋比较有个性?
旁边一个孩子忍不住纠正:“奶奶说的是大的两毛,小的一毛五。”
老太太瞪了孩子一眼。
“就你耳朵尖。”
钟泠看着锅里的鸡蛋,忽然想起后世看过的一则新闻。
卖茶叶蛋的,比造核弹的赚钱多。
这话当然有夸张成分,可也说明一件事:在这个年代,做小生意虽然容易被人看不起,真要做起来,没准比糊纸盒强多了。
她盯着那锅卤汁看了一会儿。
“您这卤汁每天都一样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