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铮端着大半盆凉水走进来,用脚后跟把门踢上。
他把脸盆搁在屋中央的木架子上,将毛巾浸入水中,随意搓洗了两下。
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他拧干毛巾,开始擦拭身上的汗水和机油污渍。
粗糙的布料摩擦过结实的胸膛,带起一片水光。
钟泠站在床边,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。
水珠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落,经过凸起的喉结,一路流淌过起伏的胸肌,最终隐没在工装裤的腰带边缘。
他擦拭背部时,手臂肌肉贲张,那几道伤疤在水光的映衬下显出几分狰狞,透着一种历经生死的粗犷魅力。
钟泠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不规律的跳动声。
一声接着一声,敲击着耳膜。
“看够了没。”
贺铮把毛巾扔回水盆里,溅起几滴水花。
他转过身,双手撑在木架边缘,黑沉的眼睛直视着钟泠。
钟泠被抓了个正着,脸颊迅速升温,强撑着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你都不怕脱,我有什么不敢看的。”
她扬起下巴,嘴硬地回了一句。
贺铮短促地笑了一声,嗓音里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他直起身,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火柴划过磷皮,橘黄色的火苗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他吸了一口,吐出青白的烟雾,隔着烟气打量着这个强行闯入他领地的姑娘。